□ 邓纯东
党的二十大以来，我国政府职能转变与治理现代化进程呈现出鲜明的时代特征，即以人民需求为导向、以制度创新为内核、以数字化转型为牵引的治理体系重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认真总结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取得的重大成效和宝贵经验，巩固机构改革成果，继续完善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体系，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以总书记的讲话精神为根本遵循，系统总结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历史经验，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关键是职能转变。作为体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环节，机构改革主要表现为机构的设立、合并与撤销，其实质则体现为职能的整合、配置与转变。改革开放以来，为更好地适应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需要，国家政府机构集中进行了九次改革，地方各级政府机构也相应进行了改革调整，政府履职的内容、职能的整合配置、行使职能的方式以及政府机构的调整等方面发生了全方位、深层次的变革，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因之得到了更好的处理。孙明杰博士的著作《改革开放以来政府职能转变研究》，围绕“政府职能转变”这一主题，对改革开放以来政府机构改革的关键问题——政府职能的转变展开了深入系统的研究，清晰地回答了政府职能转变的理论逻辑、实践路径和价值指向，对于当前正在全面落实深入推进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的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部署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该书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着眼于新时代政府职能转变的理论演进与制度框架，同时借鉴吸收了国外政府理论的合理部分，综合运用政治学和管理学的理论方法，探究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进程中政府机构改革的规律，诠释了政府职能转变的动因、内涵与特点，揭示了我国政府机构改革的内在逻辑和“中国特色”，揭示了中国政治实践对人类政治文明互鉴的独特贡献、对全球政府治理难题的中国解答。简言之，该书的创新及特色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一是回应了时代关切。该书从学术研究视角，深切回应了改革开放以来不同历史阶段政府机构职能转变“转什么”“如何转”“有何规律”“作用是什么”等各界普遍的关注点，体现了作者对时代课题的准确把握。特别是彰显了新时代政府机构改革的两大特点：一是以深化改革为抓手，使政府职能更加适应现代化建设的需要；二是从单一的政府机构改革转为党和政府机构改革协同推进的新路径，突破了传统科层制改革的路径依赖，实现了治理体系的整体性重构，更加贴合中国实际。在党的二十大对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作出重要部署的时代背景下，对数字化转型驱动下的政府治理实践突破，通过技术创新与制度变革的双轮驱动，深度重构政府职能转变的中国政府治理模式，该书也以其科学的研究成果作出了积极的响应。
二是凸显了中国特色。政府职能转变是学界长期聚焦的重要学术问题，与实践中的行政体制改革等热点问题密切相关。但我国的政府机构改革和政府职能转变有其特殊内涵和特色。该书在深入分析论证的过程中，展现了党的领导、政府职能转变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三者之间的逻辑关系，研究成果与中国实际更贴切。本书不是将改革开放以来的历次政府机构改革分割开来单独进行研究，而是将其置于四个不同的经济社会发展阶段，将具体的政府机构改革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与逐步完善相联系，论证改革开放以来政府职能转变的历程、阶段性变化及其特征规律，从总体上把握改革开放以来政府机构改革的历史进程、取得的成就及经验教训。经过深入系统的分析，该书得出了两个方面的基本结论：一是改革开放以来政府职能转变促进了经济社会发展，推动了政府决策科学化、民主化、法治化水平提升，赢得了人民群众普遍认同，适应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需要；二是改革开放以来政府职能转变取得了一系列重要经验，为推动改革奠定了基础。这既是本书的主要创新点，也是中国政府机构改革的特色。
三是深化了研究主题。该书聚焦改革开放以来的历次政府机构改革，论述了政府职能转变遵循的基本规律以及时代特点，集中体现了政府机构改革与职能转变的深刻内涵、精神实质和中国特色，在整体上坚持了以时间逻辑为序的基本写作思路，在结构内容的安排上不仅系统研究论证了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的政府职能转变，而且还梳理分析了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之前29年间的政府机构改革及职能运行的整体状况。这对厘清政府职能转变的来龙去脉、能长远地看清改革开放以来政府职能转变的历史脉络和走向十分必要，对读者认识政府机构改革、把握政府职能转变的核心要义十分必要。这种拉长时段、把改革开放前后贯通起来的研究，不仅能够使读者从一个侧面正确把握改革开放前后的相继关系，而且能够较为准确而全面地揭示政府机构改革的经验教训和基本规律。
四是彰显了学术担当。深化政府机构改革与职能转变的研究，对当前正在进行的党和国家机构改革工作具有重大参考价值。作者不回避深层矛盾的多维呈现，坚持以问题为导向，聚焦主题，综合运用系统分析、实证比较等研究方法，对政府机构改革及其职能转变提出了新见解和新观点，认为政府职能转变是政府机构改革的关键，正确处理好政府与市场、企业、社会组织的关系，合理划分政府与市场的边界，理顺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充分调动和发挥中央与地方的积极性，在守正创新中持续推动政府治理体系质的跃升，是政府职能转变的重要内容。尤为难得的是，基于大量文献资料的分析论证，作者直言腐败问题的存在是继续深化政府机构改革的重大阻力，必须持之以恒开展反腐败斗争，同时也要强化全国人大对改革的领导和监督。明确的实践指向，展现了学者对现实的关切。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21世纪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高等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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